OpenAI 與 Anthropic 在數月內將 LLM 價格下調高達 80%，背後原因為何？

根據 Max Woolf 撰寫的分析文章，OpenAI 與 Anthropic 在 2026 年 6 月至 9 月間接連調整大型語言模型的 API 價格，其中 OpenAI 的 GPT-5.6 Luna 降幅達 80%。以下整理文章提到的價格變動，以及作者對原因的看法。文中價格均以「輸入／輸出／快取讀取」三項列出，單位為美元，以 MTok 計價。

一連串的價格調整

6 月 26 日，OpenAI 推出 GPT-5.6 Sol 與 Luna。Sol 是 GPT-5.5 的直接續作，定價為 5、30、0.50 美元；Luna 是針對低成本用途設計的小型模型，定價為 1、6、0.10 美元。6 月 30 日，Anthropic 推出 Claude Sonnet 5，首發定價為 2、10、0.20 美元，原本是暫時性的優惠價。

7 月 24 日，Anthropic 發表 Claude Opus 5，定價為 5、25、0.50 美元。7 月 30 日，OpenAI 把 GPT-5.6 Luna 降價 80%，降到 0.20、1.20、0.02 美元。8 月 10 日，Anthropic 宣布 Sonnet 5 的優惠價改為永久定價。8 月 21 日，OpenAI 把 GPT-5.6 Sol 降價約 20%，變成 4、20、0.40 美元，為期三個月。

9 月 1 日，Anthropic 推出 Fable 5.1，定價為 10、50、0.25 美元，快取讀取成本比 6 月的 Fable 5 低 75%。作者指出，在編碼代理的情境中，快取讀取約占總 token 支出的 96% 至 99%，快取命中率通常在 90% 至 100% 之間。因此，快取讀取成本降 75%，約等於模型使用成本降 70% 至 75%。

9 月 22 日，OpenAI 推出 GPT-6 Sol，定價為 2、10、0.20 美元，同時推出 GPT-6 Luna，定價為 0.10、0.50、0.01 美元。同一天，Anthropic 發表 Opus 5.5，定價為 4、20、0.20 美元。Anthropic 表示，Opus 5.5 所需的運算資源比 Opus 5 少，定價也反映了這一點。作者估算，相較 Opus 5，其總成本降低 40% 至 60%。9 月 29 日，OpenAI 推出 GPT-6.1 Sol，並把快取讀取價格減半至 0.10 美元，作者認為這讓整個模型系列累計便宜了 75%。

模型商品化與開源競爭

作者認為，模型已逐漸變成商品。開發者只要在 OpenCode、Zed Agent 等工具中切換選項，或在 OpenRouter 更換 API 端點字串，就能輕鬆測試新模型，因此護城河有限。除了 Google、Meta 等大公司，還有許多競爭者能提供足以替代的模型，價格因此承受壓力。

開源模型同樣是重要因素。DeepSeek V4 Flash 0420 於 2026 年 4 月推出，定價為 0.14、0.28、0.0028 美元，快取讀取比例僅約 2%，實際成本比標示價格更低，並迅速走紅。作者推測，OpenAI 在 7 月大幅調降 Luna 價格，正是為了與這類小型開源模型競爭。新的 DeepSeek V4.1 Flash 1017 版在 Artificial Analysis 指數上拿到 45 分，前一版為 24 分，定價為 0.15、0.60、0.003 美元。不過，作者特別強調，這是 DeepSeek 官方的定價。

在 OpenRouter 上，託管 DeepSeek V4 Flash 的供應商在 5 月時有 13 家，1017 版增加到 29 家。作者指出，若以計入快取命中率後的有效輸入成本計算，許多供應商的價格相當接近，其中 Cloudflare 與 DeepInfra 的成本與 DeepSeek 相差在 10% 以內。不過，這些最便宜的供應商只占總 token 用量的少數。

另外，Moonshot AI 宣布的 Kimi K3.1 Pro，作者引用的評分為 55 分，Opus 5.5 為 58 分，兩者表現相近。Kimi K3.1 Pro 的輸入與輸出價格約為 Opus 5.5 的一半，快取讀取價格為 0.20 美元。Moonshot 的定價也低於前代 Kimi K3 的 3、15、0.30 美元。

作者對「價格將回升」說法的看法

作者不認為代幣價格會突然回升。他認為，只要有多家供應商能以低於收入的單位成本提供服務，彼此就會競爭、壓低價格，OpenAI 與 Anthropic 也必須跟進。在多家供應商的市場中，無利可圖的模型會被停止供應，價格最後可能趨近邊際成本。另一方面，作者也認為兩家公司需要持續推出品質更高的模型，才能與開源模型區隔，這正是它們持續投入研發的原因。

IPO 前夕的疑問

OpenAI 與 Anthropic 傳出即將上市，據傳 OpenAI 於 2027 年、Anthropic 則在數月內。外流的財務資料顯示兩家公司仍處於數十億美元的虧損，但這些報導並未計入近期代理式 AI 用量的大幅成長。作者問道，在準備招股文件的時期，為何要大幅削減主要收入來源？他提到有報導指出，每 token 的利潤率在附帶條件下可能高達 80%，但他仍想知道，大幅降價後，實際利潤率還剩多少。

作者也談到個人經驗。他原本每月付 100 美元訂閱 Codex 的 5x Pro 方案，並曾用完全部額度。GPT-6.1 Sol 推出後，他認為使用成本大約降低 75%，於是把用量上限降為原來的五分之一，結果大致持平。他也注意到，OpenAI 在推出 GPT-6.1 Sol 的同時，把 200 美元方案的 Codex 用量減半，理由是「模型效率日益提升」。作者認為這個說法在技術上沒有錯，但仍覺得有些諷刺。

作者最後提出另一種較不憤世嫉俗的解釋：近幾個月基礎設施已有改善，運算效率提升，降價因此有空間。他也認為，即使 OpenAI 與 Anthropic 的 IPO 不順利，整體 LLM 與代理產業也不會因此消失。作為使用者，他表示自己並不抱怨這波降價。